家長互動平臺
保存本站聯系我們
首頁>保駕護航法規長廊心海指南八面來風書海拾貝安全與健康

孩子不是我們的作品

時間:2020-01-10 15:27來源:未知 作者:興化市網上家校編 點擊:
內容摘要:孩子不是我們的作品 人生屋 2019年11月16日 每個人都知道,時尚能干、出任學校家長教師聯合會主席、每天孩子回家都奉上牛奶與親手烘焙餅干的媽媽,會培養出完全不同的孩子。 作為......

 

孩子不是我們的作品

人生屋 2019年11月16日

      每個人都知道,時尚能干、出任學校家長教師聯合會主席、每天孩子回家都奉上牛奶與親手烘焙餅干的媽媽,會培養出完全不同的孩子。
      作為一名媽媽,我很想做對。但是,什么才是“對”的呢?帶著這個問題,我走進書店。過去所有的研究——從約翰·鮑爾比的“依戀理論”到哈里·哈爾洛的猴子實驗——都表明:如果不能精確解讀你的孩子,誤解了他們的信號,或者給予他們的愛太少,幾十年后,他們就很可能會走進心理治療診所。
      后來,我作為心理治療醫生,主要工作就是重新當一回這些來問診的孩子的父母,提供一種“矯正性情感經驗”,讓他們在無意中將早期被傷害的感覺移情到我身上,然后我再給出不同的回應。
      完美父母
      我頭幾個病人,幾乎是教科書上的范本。當他們訴說不幸童年時,我毫不費力地就能將他們的傷心與成長經歷聯系起來。
      但是,很快,我遇到了一個例外。這個姑娘20多歲,美麗聰慧,姑且稱她為麗齊。麗齊說她感到極度空虛。令人沮喪的是,她找不出自己到底是對什么不滿。她說她有一對“棒極了”的父母、兩個出色的手足、支持她的朋友、極佳的教育履歷、體面的工作、健康的身體、漂亮的房子。她的家族史上,沒有患抑郁癥或焦慮癥的病人。
      那為什么她老是失眠呢?為什么她總是猶疑不定、怕犯錯誤、無法堅持自己的選擇呢?為什么她認為自己不像父母一直評價的那樣“驚人”,覺得“心中總有一個空洞”呢?為什么她感覺自己“飄忽不定”呢?
      我被難住了。這個案例里沒有漠不關心的父親、求全責備的母親和其他放任自流、愛貶低人、雜亂無章的照料者,那么問題出在哪里?
      當我試圖弄明白這個問題時,令人驚奇的事情發生了:類似的病人越來越多。我的沙發上坐滿了二三十歲的成年人,自述患上抑郁癥和焦慮癥,很難選擇或專注于某個令人滿足的職業走向,不能維持良好的“親密”關系,有種空虛感或缺乏目標感——但他們的父母無可指摘。
      一句話,這些父母很“體貼”,投入地引導我的病人順利通過童年的種種考驗和磨難。
      作為一個力不從心的媽媽,我常會在聽病人陳述時,暗自奇怪這些偉大的父母是怎么做到這一切的。
      直到有一天,另一個問題浮現在我腦海:這些父母是否做得太多了?
      為了給孩子提供正確的養育,我們拼盡全力、精疲力竭,而他們長大之后,卻坐在心理醫生的辦公室里,訴說他們感覺空虛、迷惑、焦慮。
      過度保護剝奪幸福感
      在美國,育兒一直是個有爭議的話題,各派學說紛呈,難有定論。不同門派之間,一直劍拔弩張:親密育兒派與嚴格教導派,兒童中心派與家長中心派,社會風向“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”。
      不過,所有育兒法的根本目的是一致的:希望孩子未來成為充滿幸福感的成年人。
      “我幸福,”格雷琴·魯賓在暢銷書《幸福工程》中寫道,“但我還應該更幸福。”這種追尋已經風靡全美,變成一場舉國運動。到底應該幸福到什么程度?魯賓也不確定。聽上去,她和我一些病人的情況完全一樣:擁有絕佳的父母,高大、黝黑、英俊并富有的丈夫,兩個健康可愛的孩子,一大幫朋友,在上東區買了豪宅,耶魯大學法學學位和成功的自由撰稿事業……盡管如此,魯賓仍不滿意,“似乎缺了點什么”。
      為了消解“憂郁、不安、低落和四散的內疚”,她開始了一段“幸福旅程”:列出行動清單,每周一買3本新雜志,不斷收拾衣櫥……
      在付出整整一年努力之后,魯賓承認她仍在掙扎。她寫道:“從某種意義上說,我讓自己更不幸福了。”
      接著,她揭示了所謂“成年的奧秘”之一:“幸福并不總讓你感到幸福。”現代社會學研究支持了她的說法。“幸福作為生活的副產品,是一個很棒的東西,”斯沃斯莫爾學院社會學教授巴里·施瓦茲說,“但把幸福作為目標來追求,只會導致災難。”
      而現代很多父母正是孜孜不倦地追求著這個目標,卻適得其反。
      我和同事由此開始懷疑:會不會是父母在孩子小時過于保護他們,避免讓他們不幸福,才剝奪了他們成年后的幸福感呢?
      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精神病醫生保羅·波恩說,答案是肯定的。在臨床實踐中,波恩發現:很多父母會盡一切可能,避免孩子體驗到哪怕一丁點兒的不適、焦慮或者失望。當孩子長大,面對正常的挫折時,就以為事情嚴重出錯了。
      他說:“學步兒在公園里被石頭絆倒,剛剛倒地,還沒來得及哭,一些父母就會飛撲過來,抱起孩子,開始安慰。事實上這剝奪了孩子的安全感——不僅在游樂場,而且在生活中。”
      如果你不讓孩子體驗那剎那間的困惑,給他一點時間,讓他明白發生了什么(噢,我跌倒了),讓他先適應跌倒的挫折感,并且試圖自己爬起來,他就不會知道難受是什么感覺,以后在生活中遇到麻煩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應對。
      這些孩子上大學時,會因為最小的麻煩發短信向父母求救,而不會自己找辦法解決問題。
      這讓我回憶起兒子四歲時,我一個朋友死于癌癥,當時我的第一想法是:不能告訴他。我讀過的所有育兒書都說,得知親友的死訊對孩子來說太可怕了。
      但最終,我還是把真相告訴了兒子。他問了我很多問題,但并未因為震驚而昏倒。總之,用波恩的話說,我對兒子的信任,讓他更加信任我,并最終讓他更有安全感。
      通過告知他這件事,我傳達了一個信息:我相信他可以忍受悲傷和焦慮,而我會在一旁幫助他渡過難關。
      如果不告訴他,則傳達了另外一種信息:我覺得他處理不了難受這種情緒。而這正是很多成人每天以隱秘的方式向孩子傳達的信息。
      心理免疫力
      哈佛大學講師、兒童心理學家丹·肯德隆表示,如果孩子不曾體驗痛苦的感覺,就無法發展“心理上的免疫力”。“這就像身體免疫系統發育的過程,”他解釋說,“你得讓孩子接觸病原體,不然身體不知如何應對進攻。孩子也需要接觸挫折、失敗和掙扎。”
      我認識這樣的父母:一旦孩子沒有入選棒球隊或者在全校演出里獲得角色,他們就給學校打電話抱怨。
      還有一個孩子,說他不喜歡跟他一起乘車上學的另外一個孩子,而父母沒有讓孩子學會如何容忍他人,卻干脆親自開車送孩子上學。
      這些孩子直到青春期都沒有體驗過任何困苦。所謂文明,就是學會適應不夠完美的情況,但父母常常遇到不快即刻出手,為孩子鋪平道路。
      洛杉磯臨床心理師溫迪·莫格爾,10年前出版了《放下孩子》一書后,成為美國多所學校的顧問。
      她告訴我,過去幾年間,大學招生部主任們都說,現在“茶杯”式新生越來越多——他們是如此脆弱,稍稍碰壁,就有可能碎掉。
      “父母出于好意,在其整個童年期替他們消化掉了所有的憂慮,”莫格爾評論說,“結果他們長大后不知如何面對挫折。”這也許就是麗齊那樣的病人,最終會出現在心理醫生面前的原因。
      “即便擁有世界上最優秀的父母,你還是會經歷不那么開心的時光,”洛杉磯家庭心理師杰夫·布盧姆說,“一個孩子應該體驗正常的焦慮,才會有適應性。如果我們希望孩子長大后更加獨立,就應該每天為他們將來的離開做好準備。”
      布盧姆認為,很多父母根本舍不得讓孩子離開,因為父母依賴孩子來填補自己生活中的感情空洞。不錯,我們在孩子身上付出了無數時間、精力和財富,但那是為了誰?
      “我們把自己的需要和孩子的需要混淆了,并認為這是最佳育兒之道。”布盧姆說著嘆了一口氣。
      我問他為什么嘆氣,他解釋道:“目睹這種現象令人傷感。我曾無數次告訴家長,他們因為自身的心理問題而在孩子的身上投入過多的關注。”
      近幾年,有很多文章探討為什么那么多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拒絕長大,但問題往往不在于孩子拒絕分離和個體化,而在于父母阻撓他們這樣做。
      也許是當今父母繁忙的工作加劇了這種現象。
      “如果你每天只能跟孩子相處20分鐘,”哈佛大學的肯德隆問,“你是想因為他沒收拾好房間而跟他拌嘴、讓他生氣,還是一起玩游戲?”
      “我們不再給孩子立規矩了,因為我們想讓孩子時刻喜歡我們。”
      肯德隆還觀察到,由于我們比祖輩生的孩子更少,每個孩子都變得更加珍貴。與此同時,我們從孩子身上索求的也更多——更多陪伴,更多成就,更多幸福,在此過程中,無私(讓孩子幸福)與自私(讓我們自己高興)的界限越來越模糊。
      我回憶起和一名夏令營營長的對話。她當時在對我介紹我兒子那個年齡組的活動,當說到籃球、壘球、足球等時,她飛快地說:“當然都是非競賽性的,我們不鼓勵競賽。”我忍不住笑起來,競賽原來是洪水猛獸啊,孩子們唯恐避之不及。
      我們采納的其實是“魚和熊掌兼得”的態度:既渴望孩子取得高成就,又不要他們付出取得那種成就所必需的犧牲和努力。
      選擇與安全感
      諷刺的是,在很大程度上,自信與一個人將來是否開心關系不大,特別是當自信心來自不停的寬容和表揚,而不是來自真正的成就時。
      研究表明,能預示一個人將來是否充實和成功的是堅定性、適應性和接受現實檢驗的能力,具備了這些品性,人們才能順利過日子。
      但是現在,很多孩子沒有機會學習這些品性。幼兒園老師簡對此深有感受,她舉例說:“一位母親送孩子來上學,她忙著簽到時,孩子跑到一邊玩,跟另一個孩子發生了沖突。她的孩子先拿到了卡車,但另一個孩子把它搶走了。
      “二人爭吵了一會兒,那個孩子拿了一輛舊卡車扔給她的孩子。她的孩子看到取勝無望,也接受了這種安排。
      “但媽媽不干了,跑過去講道理,說‘這不公平’,要求那個孩子把卡車還回來。你看,孩子本來沒事了,她的孩子很有適應性,但她破壞了這一切。”
      另一位從教17年的幼兒園老師則說,這些年來,父母越來越多地干涉孩子的成長之路。
      “每年都有家長找到我,問:‘為什么孩子不聽我的話?為什么她不能接受拒絕?’我會說:‘孩子之所以不能接受拒絕,是因為你們從來不拒絕。’”
      斯沃斯莫爾學院社會學教授巴里·施瓦茲認為,那些充滿愛意的父母每天給孩子很多選擇,結果卻出乎意料。“我們這個時代的理念是,有選擇是好的,選擇越多越好,”他說,“但這不是事實。”
      研究顯示,專注于某項工作會給人更大滿足感,那些總是面對很多選擇的人常常落在后面。施瓦茲告訴我:“我的意思不是說別讓孩子嘗試各種興趣或者活動,而是應該理性地給予他們選擇。很多父母告訴孩子,你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,可以隨時退出,如果不是百分之百感興趣,可以去嘗試其他。那么,當他們長大后以同樣的方式生活,有什么好奇怪的呢?”
      他在斯沃斯莫爾學院畢業班的學生身上看到了同樣的現象。“他們不能忍受這樣的想法:選擇一種興趣或者機會就要放棄其他,所以他們花費多年,希望能找到完美答案。他們沒弄明白,他們應該尋找‘過得去’的答案,而不是完美答案。”
      而當我們給孩子提供無數選擇的同時,就向他們傳達了這樣的信息:他們有資格過完美生活。恰如哈佛兒童心理學家丹·肯德隆所言:“當他們感覺不爽,就會有另外一種選擇擺在面前。”
      父母的焦慮之下潛藏著一種信仰,那就是:如果我們做對了,孩子不僅會成長為快樂的大人,而且會成為讓我們快樂的成年人。這是一種誤會,養育雖然重要,卻無法勝過天性,而且不同的養育方式適用于不同的孩子。
      我們可以讓孩子接觸藝術,但不能教給他們創意;我們可以保護他們免受下流同窗、糟糕成績等各種因素的傷害,但在人生中他們總會遇到不快。事實上,在我們不遺余力為他們提供完美童年的時候,我們讓孩子的成長變得更加艱難。
      就像溫迪·莫吉爾說的:“孩子不是我們的作品。”  

分享到:

相關文章
?
欧洲人体艺术_天天看免费高清影视_亚洲三级高清免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