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長互動平臺
保存本站聯系我們
首頁>保駕護航法規長廊心海指南八面來風書海拾貝安全與健康

當你開學時,這世界已經很老了

時間:2019-11-27 08:59來源:未知 作者:興化市網上家校編 點擊:
內容摘要:當你開學時,這世界已經很老了 回望拍攝《他鄉的童年》第一集日本、第二集芬蘭,萬千思緒不知從何落筆。桌旁剛好是唐諾的《盡頭》,有一頁被我狠心折過,是他講日本墓園里如何......

 當你開學時,這世界已經很老了

 

回望拍攝《他鄉的童年》第一集日本、第二集芬蘭,萬千思緒不知從何落筆。桌旁剛好是唐諾的《盡頭》,有一頁被我狠心折過,是他講日本墓園里如何滿是王維的詩。“日本的美學根本上是王維的,比起中國,日本人把王維推得更極致,使用得更全面(包括他們寫十七個音的俳句,微形之詩)……”文末,他引用英國人切斯特頓寫給朋友的詩:“我的朋友,當你我年輕的時候,世界已經很老了。”

一句話,讓空氣里所有的情緒搖搖墜落,漸次沉淀。這句話,幾乎概括了我拍攝《他鄉的童年》所有六集之后的感受:當我們討論童年時,這世界已經很老了。我們對教育感到焦慮,常常因為我們只看見眼前筆直而狹隘的那一條所謂“成功”,所謂“人生”的標準道路。可是,這世界蒼茫遼闊,繁華幽深 ,童年的眼睛本來最能與之接通,探究其秘密。如果從童年開始,就被送上一條人為的“成功”傳輸帶,一個勁身不由己往前趕,那豈不是對生命的一筆糊涂賬。而且,放心,我接觸到那些看閑書、興趣不主流的孩子,大部分成績都不差,真的。他們在閱讀世界。

開學季,首先愿你:認識自己,認識美。這是日本與芬蘭教育,教會我的事。

芬蘭是距離日本最近的歐洲國家。很早看過一部電影《海鷗食堂》,講三個日本人去芬蘭開咖啡餐廳的故事,詳盡講述了兩國之間的相看兩不厭。拍攝最后一天,我還去了那家真實存在的“海鷗食堂”,里面坐滿了慕名而來的日本游客。芬蘭的設計、動畫在日本非常受歡迎。甚至有一種的講法,認為日語、芬蘭語、土耳其語是同根的,屬于阿爾泰語系大家庭。當然,這種分法存在非常大的爭議,暫且不表。

日本家長面臨擇校的問題。兩歲開始申請學前班,媽媽們也要拿著攻略四處打聽,早早報名。芬蘭相比之下就沒有太多選擇,父母向當地政府申請,政府會安排你的孩子去臨近學校。因為他們信奉每一個學校,都一樣地好。當地人也告訴我,父母心里也會有小九九,暗暗給學校排名,不過說實話,差距沒那么大就是了。也有一些學校是有特色的,如我拍攝的SKY外語學校,招生不是按照就近原則,而是看語言特長。

無論是日本和芬蘭,都可以看到教學設計首先要回答:“究竟為何而教?”這件事。在日本拍攝的兩家幼兒園:蓮花和藤幼兒園,雖然風格不同,但都在把孩子教成“社會的人”。希望他們首先做一個彪悍的個體,這樣才能成就一個更好的集體。芬蘭,更是以“回到生活真實話題,打通學科分類”的現象教育著稱。課堂上討論、解決的是現實生活中的問題,學到的不是“知識點”,而是融會貫通的“知識”,能夠反哺生活的認知。

好的個體,第一步要認識自己,感受自我。

日本蓮花幼兒園,孩子們一早起來花一個多小時晨早鍛煉,不分寒暑。在我們拍攝期間,有天早上下雨,沙地上(日本幼兒園標配,沒有塑膠跑道)積水,孩子們就玩起泥巴。小手小腳都沾滿了黑色,操場旁有水龍頭,回教室前沖洗干凈就好。課間、午餐后還有戶外跑動。這間幼兒園曾經有六十年“赤裸上身”的歷史,雖因輿論壓力停止,至今也是鼓勵“薄著”,少穿衣服。園長說,肌膚與空氣無礙,孩子更能意識到自己的身體。從小感知自我極其重要。薄著是一種習慣,不用害怕孩子凍壞。可能是獨生子女等原因,中國家長似乎特別容易“擔憂”。蓮花幼兒園孩子的球鞋鞋柜里,每天都排列著孩子們的球鞋,寫上名字。飄雨那天,鞋柜上多了一雙中筒雨靴,里面寫著一個中國孩子的名字——從姓氏明顯看出。只有一雙孤零零的雨靴。大概其他日本家長都沒覺得早上一陣雨,需要帶上什么防護。我絲毫沒有嘲笑那位中國家長的意思,反而頓覺親切——那不就是我自己嗎?

藤幼兒園設計師手冢貴晴鼓勵孩子們爬樹,在樹下安裝安全網。即便如此,我還是會想起女兒爬高時,我的第一反應永遠是“下來!危險!” 手冢設計師認為,最好的童年是“孩子自己有選擇”,就是說,孩子來決定想干什么,能夠探索到怎樣的極限,而不是任由家長的“擔憂”為他們設限。家長只要織好最后那張安全網就好。

我問園長孩子們是否覺得“累”,他說,徹底運動之后休息的愉悅,叫做“完全燃燒”。蓮花幼兒園的大運動量,在日本教育中并不特殊。體能訓練普遍受到重視,因為幼時體鍛影響長遠。我的童年,所幸當時還沒有被“補課”大潮吞沒,每天早晨跟媽媽跑上至少一公里,終點的幸福在一家羊肉面館吃早餐。可能正因如此,在密集拍攝旅程中,有時一天換一座城市,甚至直上直下青藏高原,都挺過來了吧。

芬蘭課堂的幸福秘密,也是在于作業少,戶外時間長。每天有長短不一的課間休息,最長一次是45分鐘。他們認為孩子每日專注學習6小時,就會達到注意力飽和,繼續“塞進去”是浪費。那樣天寒地凍的北境,孩子們不論多厚的雪都跑出去活動。

雖然好的教育都是因地制宜,由當地歷史、文化塑造,但自小通過身體認知自我,不也是樸素而普世的道理?

芬蘭課堂里的自我認知,我接觸到的是現象教育。9歲的孩子們要通過手工、繪畫、ipad,鐘表等了解“時間,我,在其他人中間”這樣宏大的主題。

通過手掌丈量臉部,了解眼睛、耳朵的位置和比例,想一想什么樣動物的臉龐可以在漫長的冬季生存下去?在鐘表刻度中學習數學,以詩句記錄當下,高潮部分則是在敬老院與老人們互相臨摹臉龐,聽他們講兒時故事。自然地,孩子們會在老人臉上看見皺紋,記錄“時間”的紋理。當我在課后問孩子們在“時間,我,在其他人中間”這個主題之下學會了什么(以一個中國家長典型的“成果”導向思維),他們竟告訴我“說不上來有什么,但老人們講起的童年故事非常有意思”。老師的回答更驚人:不論怎么教,升到九年級的時候,他們都不會記得我教過的數學課,或者講過的課本內容 ,“但他們很難忘記今天與老人們的交談。人只有在與他人的接觸,與他人面對面的交談中,才能找到自己。沒有與他人的關系,你什么也不是”。

好的教育,要根本上理解“人”,進而“人與人”這件事。無論蓮花幼兒園,還是藤幼兒園,都強調孩子之間的互動,把每一件事情做到盡善盡美,就是少給其他人添麻煩。永遠要想到,你的舉動,對其他人會產生什么影響。個體之間的回聲與共振,才能造就集體。藤幼兒園園長“關門”的那個例子解釋了日本人的“完美主義”從何而來:一扇拉門的橡膠條故意做松了,以孩子的力氣不能一次關嚴。然關不嚴的時候,坐在靠門的孩子會覺得冷,那么關門的孩子必須再去關一次,做到嚴絲合縫——一個人做事是否完美,會對他人產生影響。每一個個體都能為他人著想,還需要“集體主義”教育嗎?

芬蘭人害羞程度世界第一,并不善社交。一間小學里,專門設置了一塊“交朋友”大石頭。如果想找朋友一起玩,卻又羞于表達,可以坐在石頭上,自然就會有其他孩子來牽手。學校費盡心機在幫孩子們建立人際關系(不是功利意義上的“人際關系”)。

這種“人”生來在“人與人”之間的觀念,我自己最近也深有體會。今年7月底旅途中,接到外公去世的噩耗。還好趕得及第二天推掉所有工作,回去參加葬禮。雖然外公臥床已久,這一天的到來并不意外,但我還是忽然感到了“時間是有盡頭的”。因為你對時間的感受,正是來自于你跟周圍親密人們的相對位置。當你熟悉的人,珍視的人都在,會覺得一切靜好,彷佛永恒。只有當這種關系構建的世界突然塌陷一角,生命的速度感就變了。

從日本到芬蘭,我一路在體驗他們對“人與人”的思考和身體力行。周圍人,不管你歡喜或生厭——他們存在的目的,不是為了達成你的目標,他們的存在構成了你的“時間觀”,那個相對靜止的小世界。

然后是美。美育,在芬蘭與日本都是頭等大事。

我第一天進入蓮花幼兒園考察的時候,就被黑板上《論語》、松尾芭蕉俳句、課桌上的《漢詩集》吸引。不需要孩子背誦,而是通過老師帶領誦讀,把詩的韻律帶給孩子(還是共同發聲的氣場!)老師快速翻動的字卡,重復美的品格:沉靜、節度、真理,還有日語中意思更加廣闊的“愛情”。藤幼兒園則是以“真實”來栽培美感:帶著土星的洋蔥,迎風垂掛的茄子,還有兩匹小馬作伴。孩子們在接近于“禪”的圓形中自由跑動,感受陽光空氣。

“真實”也在芬蘭的森林課中,不但要孩子們尋找美妙的氣味,也主動觸碰“惡心”的東西。沒有什么是需要過濾的。芬蘭城市中,無處不在的美術館、博物館、圖書館都有讓孩子玩耍的區域,藝術在生活中觸手可及。孩子們從小被“美”款待,長大才會將“美”回饋社會。美育的目的,并不是要比較誰畫畫更好,誰能在比賽中拿獎。芬蘭人尤其排斥排名,排斥功利性的比較。

日本與芬蘭的社會,在中國人看來,并不是完美的,或許都過于安靜有序,無處安放我們的“熱鬧”。可是萬千世界,如果我們能取其精華而用,一切都值得去看去想。因為“這世界已經很老了”,每一道皺褶都蘊藏智慧。開學了的你,不要著急,不要埋頭趕路。(來源: 華夏晚報  作者:周軼)

分享到:

相關文章
?
欧洲人体艺术_天天看免费高清影视_亚洲三级高清免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