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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氏父子

時間:2019-10-24 21:43來源:未知 作者:興化市網上家校編 點擊:
內容摘要:汪氏父子 王 干 汪朗是 汪曾祺 先生的大公子,資深媒體人,燒一勺子好菜,寫一手好散文。我和他的交往可追溯到 26 年前。 那時候汪 曾祺老 先生住在北京蒲黃榆,我被借調到《文藝......

 汪氏父子

王 干

 

汪朗是汪曾祺先生的大公子,資深媒體人,燒一勺子好菜,寫一手好散文。我和他的交往可追溯到26年前。

那時候汪曾祺老先生住在北京蒲黃榆,我被借調到《文藝報》工作,周末節假日隔三差五地到老頭家蹭飯。蹭飯是一個原因,更重要的是,汪曾祺先生是我們這一代人的偶像。當時沒有粉絲這個詞,我是先生的追隨者、模仿者、研究者。能和自己的偶像一起進餐,是粉絲最幸福的事了,精神上的享受也是最高級別的。

汪曾祺在文壇的美食家大名,跟他的廚藝有關。據汪朗統計,除了先生的家人,我是嘗先生的廚藝最多的人。因為吃多了,總結老頭的美食經,大約有三:一是量小。先生請人吃飯,菜的品種很少,但很精,不湊乎。量也不多,基本夠吃,或不夠吃。這和他的作品相似,精練,味兒卻不一般。二是雜。這可能與汪先生的閱歷有關,年輕時國家動蕩四處漂流,口味自然雜了,不像很多江浙作家只愛淮揚菜。我第一次吃雞樅,就是1986年在他家里,炸醬面拌油雞樅,味道仙絕。直到現在,我拿云南這種獨特菌類招待人,很多北京人、很多作家不知雞樅為何物。三愛嘗試,他喜歡做一些新花樣的菜。仙游前十幾天,他還用剩余的羊油燒麻豆腐招待我,說:“合味,下酒。”

因為周末汪朗帶媳婦孩子看老爺子,我們就認識了。汪朗一來,先生就不下廚了,說:汪朗會做。老頭便和我海闊天空地聊天,當然我開始是聆聽,時間長了,也話多起來。汪朗則在廚房里忙這忙那,到十二點就吆喝一聲:“開飯了。”汪朗做的飯菜好像量要大一些,我也更敢下筷子些,味道更北京家常,不像老頭那么愛嘗試新鮮。

老頭走了,我們都很難受。

之后看到了汪朗懷念父親的文字,不禁驚喜,文字的美感也會遺傳嗎?又看到他談美食的文章,就更覺親切了,因為我也寫寫關于吃喝的文章,但基本是借題發揮,和他的“食本主義”比起來,我像個外行,以致他發現我文章的常識錯誤——將麻豆腐誤作豆汁兒。十幾年前,我曾在文章中寫到先生用羊油做豆汁兒,去年汪朗忍不住說,豆汁兒從來不進他們家的門。至于對食的歷史淵源和掌故,他更是如數家珍,信手拈來,當代文人,鮮有其格。

 

他也有不及的時候。有一次,我說到先生送我朝鮮泡菜的事,他很驚訝,說不知道老頭兒居然還會做泡菜。我很是得意。不知道老頭在泡菜里面加些什么,先生說了,我當時沒記住,也沒吃出來。

我到北京十余年,與汪朗的往來也慢慢勤了些,還時不時地在一起切磋下食經。他的嘴巴很刁,我推薦的飯店他總能品出其中的最好味道。我寫的一些小文,他也時不時鼓勵一下。

前不久,他打電話邀我吃北京的爆肚兒,我說好啊,那家位于蔣宅口的老北京風味確實地道。那一天,他還從家里拿來茅臺酒,酒過半巡,他說出原委:我的書重版,你寫個序吧。哈哈,原來是鴻門宴。我們都樂了,說是寫序,其實還是想找個理由在一起喝酒聊天。那天喝得很高興,手拉手兄弟般的。

汪家的人厚道,實在,汪朗猶甚。我一直視他為兄長,但他的一次舉動卻讓我意外。那年我女兒結婚,汪朗自然要作為座上賓。宴畢,眾人散去,發現汪朗還在電梯口,我說你還沒走啊,他說,我幫你送客人呢,“我得等他們都走了,我才走。我雖然比你大,但你和我父親是一輩兒的,家里有事,晚輩我該最后走。”

家風如此,文風亦然。本文原載《新華日報》2019711副刊《新潮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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